理想的北四环

Sunday, 8. August 2010 23:30

转眼Ivy去印度都两年了,日历飕飕的往后翻,快到连飕飕的声音都没人听的见。那些能并排坐着说话的日子,转眼就跟发黄的老照片一样,照片上还布满了划痕,让人看不清那些曾经珍惜无比的细枝末节。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跟Ivy一样,被时间一点点的擦掉,擦得尽心尽力一尘不染干干净净。这些能突然想起Ivy的时候,用通俗的话说,通常都是Z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浮云的时候。

晚上和F吃饭,大学的时候跟F在一起喝酒,烂醉如泥。尽管Z不喜欢喝酒,却十分怀念那些喝醉的日子。后来再见面,能说的,只有笑彼此都越来越胖。KTV里唱到“最佳损友”的时候,总觉得黄伟文实在太牛逼了。F的老婆见过几次,温柔漂亮还很贤淑的样子,Z想不出还该用那种更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一个要与之生活的女人。Z也想不通像F这样自以为是脾气坏的胖子,怎么可以讨到这样的好老婆。

北京在这个闷热的夏天结束的时候终于下了场雨。晚上12点,平日里熙熙攘攘的中关村,安静的有些让人不适应。路边有积水,倒影里才注意到路边居然还有不少的树,这些植物不知道平时都跑到哪里去了。偶有装卸货物的卡车和搬运的工人,看上去零零落落,没了一点白日里的喧闹。空气温热湿润,路灯犹如打盹的猫,朦胧的没一点精神。

早晨3点,路上的车流星星点点,窗外中关村的楼们LOGO闪亮。Z坐在藤椅上,隔一会儿,晃一下,望着窗外,满眼惺忪的醉意。当年睁大了双眼来北京,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从东五环到北四环,回忆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堪了。

喝醉了的Z跟我说,想找人说说话,可通讯录里的那些名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是名字了,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熙来攘往不过是一场场不断上演的各种剧目。春节的短信,像是从另外一个星球复制粘贴过来的。都是认识的字,就是没一点感情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是没人把人当真,都不过是一次次逢场作戏的结果。Z说:“还是我太naive了?”

眼看着南来北往交通越来越方便,可Z没法感觉世界越来越小,越是了解那些飞机降落起飞的地点,就越觉得世界其实很大很大,要超出人想象很多倍。陌生的旅途,萍水相逢,异乡的消息,之后就是消失。即便会有觥筹交错,努力咧着嘴喝着酒。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琢磨怎么吧合同搞到手。回到家的时候要说事情很顺利,遇到同学的时候要说自己很辛苦,自己静下来的时候,全世界的不安都在眼前晃悠。书上说的电影里演的social chaos and unrest,全都是正儿八经的真材实料。

没结婚没孩子的时候,觉得那些问题,结了婚生了孩子就会解决。可到如今,问题依旧还是问题。它们就是杵在那儿,从开始到现在,纹丝不动,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盯着你。在你喝醉了的午夜,在你回家的路上,在你健身房深呼吸的时候,在你吃完饭打嗝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把你包围,让你窒息,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眼球不再转动,周围不再有光,浑身颤栗。

Z跟我说,你一定不要像我,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桌子上有两本《1Q84》,随手翻了一页,看到一句话:“就这样,四月过去了。樱花凋谢,新芽绽放,木莲盛开,季节依照次序推移,时光有条不紊,顺畅无奇的流逝。这才是天吾梦寐以求的生活——一个星期和下一个星期完美的连为一体”。村上描述的理想生活,总是这么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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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不说草原好

Thursday, 29. July 2010 19:06

1:喉咙升烟的烈日当午,一杯水摆在你面前,且,冒着滚烫烫滴热气

2:喝了口水,晕厥半晌,终于,咳出一口干燥滴粘痰

3:每喝一口水,就有一股汗水从背后渗出,有必要这么快吗?

4:只有一瓢水,8仅要刷牙洗澡,还要洗头……还要用护发素……和发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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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五十年

Thursday, 15. July 2010 1:42

《敦盛》节选

思えば此の世は
常の住処にあらず
草の葉におく白露
水に宿る月より猶あやし
金谷に花を詠じ
栄華はさきを立って
無常の風にさそわるる
南楼の月を弄ぶ輩も
月に先だって
有為の雲に隠れり
人間五十年
下天の中をくらぶれば
夢幻のごとくなり
一度生を受け
滅せぬ者のあるべきか滅せぬ者のあるべきか
是を菩提の種と思ひ定めざらんは
口惜しかりし次第ぞと思ひ定め
急ぎ都へ上りつつ
敦盛の御首を見れば物憂さに
獄門よりも盗み取り
我が宿に帰り
御僧を供養し
無常の煙となし申し

————–
译文(作者未知)

常思人世漂流无常
譬如朝露
水中映月
刹那繁华瞬间即逝
风流人物
今非昔比
人生五十年
莫非熙熙攘攘
浮生幻梦
名垂青史
功败湮灭
只是宿命因果
一念之间
有何可惜
急至京都忧心难忍
狱门示众
敦盛之首
窃而归家传僧供奉
叹息如烟
人间无常
人生五十年
莫非熙熙攘攘
浮生幻梦

————–

平敦盛(1169年-1184年3月20日)是平安时代未期的武士,平经盛的未子。位阶是从五位下,无官职名,以无官大夫为名。敦盛在十六岁的时候参与一之谷之战,最终被源氏武将熊谷直实击败而被他杀死并经由检视其首级而确认他的身分,终年16岁。在敦盛死后,熊谷直实因感叹其年轻生命的骤逝而突然出家。敦盛身前是横笛能手,在参与一之谷之战的横笛是敦盛的祖父由鸟羽院赐给的宝物。当年平家物语记载敦盛被直实讨伐是相当有名。当时的遥曲(幸若舞)《敦盛》“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者乎?……”更是后来十六世纪有力大名织田信长喜欢的歌谣。(via 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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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之内,目光之外

Wednesday, 7. July 2010 22:19

David Bordwell现任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传播艺术系的一电影研究学教授。知名博客Observations on film art。文章基于一次学术性年会(SCSMI(Society for Cognitive Studies of the Moving Image)/电影认知研究学会),总结我们看电影时的三种层次。以及与会者的一些研究电影的趋势,主要还是指用科学的方法,比如量化分析,观众眼球检测等。

图文版到这个译言页面,英文原版到这里。原文名:Now you see it, now you can’t

发现纰漏,欢迎指正


我们对电影的观感通常是无法自控的,但是之后我们会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反映。比如在被一宗疑案愚弄的时候,我们可以把电影重新看一遍来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被误导的。现在《神秘岛》的DVD已经出来了,影迷们就会剖析它画面上的花招。即便一个电影并没什么悬疑成分,也会有很多评论分析出现在被称为理性重构的全面审视上。编剧新手们打开《桃色公寓》或和《教父》的DVD盒子,分析里面故事结构上的优秀陷阱,试图偷师那些看似不可避免的设置、计划和转折。

我们可以说这就是基于个人层面上的电影研究。不是关于我们自己,而是我们怎么看这个世界。原子和重力看不到的,我们感知到的是一般的社会现象和物理现象,比如说地点,物体,尤其是人类自身。被目的、欲望和信念指引,我们感知这个世界是因为我们作为单独的个体感知自己。过去我们就是这样讨论电影的。注意行为和性格,环境和时间,寻找情节发展的目的和主题,我们都是在人的基础上进行的。

但是生活并不仅仅如此。还有个人潜在因素的。你感觉不到所有这些正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你看不到视网膜上的细胞看到了这篇文章,看不到脑部的神经是怎么理解的,也看不到你的手是怎么接收信号来滑动鼠标滚轮的。我们通常意识不到正在发生的大量心理活动。也没法去注意这一切背后有什么,通常也是什么都没有。

同样,也有一些超个人因素,就是集体行为模式。现在我们讨论人类,通常是指很大规模中的一部分,像群体,文化和社会。这是历史学家们熟悉的方式,比如有研究人员记录观众对电影的主要反映是什么。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很多科学家现在开始研究“自我组织”,出现顺序的模式不以个人和集体意志而转移的。我们在自然界里找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没有一只鸟和鱼能想象和控制它们错综复杂的生存模式。在运输流量和网络活动中,同样的自我组织在人类行为中显得更为引人注意。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社会物理学”?毫无疑问人类中有各种意图和巧合,但是通常我们能把这些自然而然的数据加以分析。经典的例子就是权力法律。一个突出的例子是 Vilfredo Pareto的发现,在任何社会收入分配趋向20%的人掌握的80%的财富。Mark Buchanan总结了超个人因素这样的观点:“想想模式,而不是人。”

我们知道如何在个人层面( personal level)、个人潜在因素层面(subpersonally)和超个人因素层面(suprapersonally)来研究电影吗?

电影的逆向工程

我在四天前电影认知研究学会的年会上有了答案。是在弗吉尼亚州的罗阿诺克,由一个硕大的19世纪酒店改造的会议中心。你知道这种地方做演讲是很好的。

电影学者,心理学家和哲学家在这里同聚一堂的原因,大致来说,就是用实证方法来探究活动图像媒体。实证调查可以包括经典的科学方法(假设/实验)或美学,历史或定量分析方法。通常我们的目标是不特定的电影或电视节目或视频游戏,而是对这些媒体的全面的认识。不是说明,准确的讲,而是解释。此外,协会大部分成员感兴趣的是如何用现代心理学研究对电影进行分析,例如涉及到的神经科学,认知科学,和进化心理学。

有的哲学家会说,他们想要的是概念分析,而不是实证调查。尽管如此,他们加入我们的会议,因为他们的想要分析的那些概念是从电影从业者和心理学家们而来的,比如艺术倾向和流派特征。会上很多最激烈的争论都是围绕电影,神经质和哲学之间的关系的。

以前我也在博客上提到过往届年会的概述。2008年的可以到这里这里看一下。2009年的可以到这里这里看一下。

不过只是概述,并没有后续报道。年会上的大问题是大家都很忙,我也没有时间很详细的写,年会结束后我一般会去博洛尼亚的 Il Cinema Ritrovato电影节(每年7月份,城市在意大利北部,全部放修复过来的经典老片。因此,我倾向于从介绍认知的角度来写博客,而不是具体到谁说了什么。这一年,因为年会的时间比以往的早,年会结束后我就试着作了总结。年会的很多会场是同时进行的,有时会有三场同时进行,所以我参加的不到一半。我会试着说些相关的内容,即便是我没去听的。同样,有些无关的内容(比如 Lisa Broad关于电影《possible worlds》讲的)我就不说了。

有很多言论就一些问题发表了自己的个人观点。比如,他们讨论电影如何被设计以达到某种效果。这就叫“逆向工程”,从观众的各种反映,来寻找制作人为了满足特定的功能而作出的创新选择。

比如Carl Plantinga讲的内容就是我们对角色怎样建立道德态度的。他感兴趣的是我们如何达到被 Murray Smith称为“忠诚”,对某些品质的“专业态度”。到底是一些美好的期望,还是对一些积极特点的向往,还是对角色处境的同情?

Carl认为所有这些特点都是有用的,但是并不都能让我们同意角色的立场。他认为忠诚的同时伴随着道德上的审判,或者道德上的直觉。电影展示了直觉的两个方面:角色不许深思熟虑,通常是被情绪所引导,而不是目标。

奇怪的是,我们的道德直觉不一定是被道德标准驱动的!Carl借鉴了Anthony Appiah的分析:由基本认知影响,依据特定情况状态,顺序,而发生的道德判断。例如,《燃情岁月》设置了两个兄弟,一个符合传统道德和另一个不是。正是那种狂野和充满激情的Tristan(Brad Pitt的角色)得到了我们的同情,只因他展示出的活力,青春,美丽,敏感,亲近自然。其结果是,我们理顺了非道德的理由的道德判断。Carl对道德的定义提出了问题,和我们的道德直觉是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比如美)的可能。

Malcolm Turvey说的是雅克·塔蒂(Jacques Tati, 1907~1982, 法国著名喜剧演员、导演)电影里的笑料。那些笑料是如何组成了一场戏,笑料之间又有什么来联系。Malcom指出笑料并不遵守传统的经典喜剧套路。他们有策略的表现极具原创性和挑战性的误解,堵塞,省略,分割,和隐藏。Malcolm正在写一本和“ludic modernism / 宜人的现代主义”有关的书,他认为塔蒂就是符合这个传统的。

Malcolm准确有力的言论被认为是对认知电影理论潮流的前有力攻击。认知电影理论注重的是普通,甚至平凡的电影,而忽略有问题的,前卫的实例。他指出Stephen Pinker著作中嘲笑实验艺术的部分,因为Pinker的边缘庸俗化,他呼吁认知电影学者们“把Pinker叫出来”。Malcom提醒心理研究人员可以从塔蒂的电影里学到和一般电影一样多的东西,或许还能有新的发现。

帐户是由一个框架上的认知电影理论倾向集中于普通攻击力很强,即使平凡的电影,而忽略有问题的,前卫的实例。他指出,在斯蒂芬平克的著作通道,模拟实验艺术,电影和他敦促认知研究“叫平克为他的边缘庸俗化”。他指出,心理研究人员可以学习普通电影是从塔蒂的工作一样…也许发现新事物。

类似的理性重建我还听到了很多。Jason Gendler分析《The Blue Gardenia / 蓝色桅子. 1953.美国》被误导的叙事。Rory Kelly想知道为什么观众往往会忘记在《唐人街》开始时水务局的那条线索。James Fiumara说的是为什么现代恐怖手段和经典惊悚电影中如此罕见。Torben Grodal指出了一些“反感驱动的恐惧”的电影(《出租车司机》、《银翼杀手》、《七宗罪》)是怎么用太多的反感把同情抹杀在悲伤里。 Lennard Hojberg研究了环形镜头运动在表达爱的眩晕是基于被拥抱是的视觉而来的。

一些研究人员使用的量化程序,以获取电影的规律。Monika Suckfuell(右)展示了一部短片《Father and Daughter》中非常复杂的结构。她称之为“距离编辑”的是一种清晰的情调。混合了幽默和解决问题的主题成分,还有理解和快乐的定期组合。在另一个定量研究中,Tseng Chiaoi和John Bateman寻找带着更多抽象方面意义电影元素的具体应用。Chiaoi用电脑软件记录电视广告和战争这两类中角色的行为模型。

挤压刺激

上面这些是说通过反复观看电影来进行过程分析的,比如电影的形式和材料,类型和风格 。在这之外我提到过的一些演讲,专注于个人潜在因素层面的,这些观影反应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比如,我们在脑子里是如何用不同的画面把一个场戏的动作都给存放起来?电影学者Todd Berliner和心理学家 Dale Cohen就我们是获得如何连续空间假象做了演讲。开始时观众的大脑捕捉到的画面就像一个空间里的碎片,之后这些碎片建立起整个空间。举个例子就是这个空间就像一个房子的门廊,当一个观众的手挪到画面之外的地方时,我们就会认为他很有可能失去摁门铃了。

我们通过这种方式运行的叫“超越已有信息”。制作人们希望我们这样做,并给我们反馈来确认整个模型的空间。绝大多数主流电影都包括在内。但是在一些当代展览技术中这些空间碎片的集合通常是被低估的 。Todd和Dale认为这个心理模型应该排除电影院,因为还少立体声和3D画面都能成为问题。

他们同时也提出了一些很好的问题。这些空间模型怎样精确的具体?在一个场景当中应该怎样进展?或许我们的对连续性直觉只是由于非连续性直觉的降低,换句话说,我们只是在做一些简单的默认假设,而不是在空间里建立模型。

Todd和Dale的演讲是很有Helmholtz传统的,他们甚至援引“无意识推理”来进行说明。另外一个传统,由SCSMI(电影认知研究学会)创始人Joseph和Barbara Anderson展示James J. Gibson关于生态方式的看法,指出这些建模和推理并不存在。事情其实很直接:知觉是数据驱动的,只在少数情况下才需要自上而下的修正(比如晚上时间和雾)。

其他知觉的研究人员尝试一个更简约的研究策略:我们对视觉刺激中能得到多少信息?这个问题是由Jordan DeLong提出的,他一直在探讨如何能识别经过很“低层次”的信息激发情绪。利用分析150个(后来更多)电影,通过镜头长度,整部电影的镜头长短分布,和对肢体活动及视觉活动(尤其是从帧到帧之间)检测,来确定我们认为活动性很高的类型,比如动作片和科幻片。Jordan的研究只是初步的,但是也有一定可以唤醒层次和纯物理特征之间的确有指数关系,即便人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都把注意力更多放在角色和动作了。

这张照片是Tim Smith的研究团队正在举例简约策略(parsimonious strategy)。Tim是SCSMI(电影认知研究学会)长时间以来的参与者,他的发言展示了一个研究项目是如何扩大和丰富自己的。

我们知道观众是看银幕的。我们也知道我们的注意力是被刺激的特点引导的。这些特点有色彩,运动,光线,视野等等。我们可以通过专家分析和反思来得到这些中层变量,但是,这些功能可以进一步分解吗?

Tiim认为可以。我们可以考虑亮度、颜色通道,和其它视觉的物理因素的技术指标。通过信号侦测方法,Tim针对性的寻找决定性的变量。他的研究成果很快就会发表,我也会一直跟进。我只能说,他已展示通过眼睛跟踪某些低层次的特征在吸引观众的注意力上更为重要。

Tim的发现中,有个被我称作是最佳吸引观众的“连续性加强”(intensified continuity)。Tim说这种技术“几乎能让眼睛瘫痪”,让“被动的眼睛看到生动的画面”。整体来说,Tim的研究支持了James Cutting的“现在人们的主动的注意力连几秒钟是都不会超过的”。我们的大多数注意力都是在外面的世界的,也就是说电影需要每分每秒都要吸引观众,无论是叙事还是其它的。

Dan Levin两年前在SCSMI(电影认知研究学会)做过演讲,关于我们是如何在很大程度上的高估我们对骇人改变的注意能力,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电影银幕上。这次Dan说的是电影里的心智理论(Theory of Mind),电影是如何利用我们的偏好来影响我们在电影里和现实世界上对万物的信念,欲望和目标的。他的论文涉及强制性的,自上而下的线索,中层活动(类似Todd和Dale说过的视觉空间组织),和“控制认知(controlled cognition)”,比如我们的对叙事的期待。因此Dan也不是全都关于刺激的。一旦我们选择了刺激的一些方面,就会被心智理论锁定。

具体是哪些方面呢?主要是意向信号和目光方向。当我们认为自己是在看一个想看的物体时,比如一个电影角色,我们倾向于看这个角色的目光方向,这是观察观众观目标的线索。用Dan自己拍的电影,他测试了符合人们视线的剪切是怎么被观看的,他变化了线索来观察人们怎么不一样的理解的。

有趣的是,当他把一样的画面按照不同的顺序播放的时候,有三分之二的观众并没有注意到顺序改变了。也就是说,无论是以怎么样的视觉顺序,视觉偏离会保持主线索用来理解设定情景。这让我觉得讲故事的电影并不需要完全遵守人们观看的经典的模式,一些额外的镜头来确认观众理解就可以了(又多余了)。

Dan Barratt提出的另一个类似的上下理论(top-down/ bottom-up theory)给出了更为量化的数据。Tim研究的是眼球运动,Todd和Dale感兴趣的是空间的建立,Dan寻找的是目的因素。并不全都是刺激,但是具体有多少还是要靠后续的研究。

电影里的时序反映

年会在被我称之为超个人因素层面(suprapersonally)有了新的发现,这是不分个人还是群体的大规模的行为模式。一些研究人员正在研究这和电影的关系。实际上电影里也有人类行为,尽管是编导的选择后的人工现象。如果我们发现编导的选择模式并不能真实的记录决策呢?

Chris Atherton提出了如何和用统计的方法进行研究。像Barry Salt就是这个领域的先锋人物,他关注的是Cinemetrics群体的作品,还就如何收集数据和在整体上不同层次上记录模型给了建议。它还很尖锐的就功能方面提出了问题。到底应该如何测量?比如可以把一个电影进行整体剪切,但是不能把每个编导的选择都进行解释。但是这些选择却是很关键的,但是包括历史的进程,还有我们无法决定的力量。Chris的演讲很好的对应了其他的演讲者。

James E. Cutting是康奈尔很杰出的一名心理学家。他写了一个本很好的有关运动知觉的书,还就法国印象画派做了份定量分析。他之前是个跳舞演员,十分喜欢音乐和电影。他是分析棘手美学问题的理想人选。

你或许知道他是因为他关于好莱坞电影的研究上了头条:“好莱坞大制作数学问题的解决”。不消说,James还有更多细致的内容,你可以到这里这里看摘要。

James在名为“关注,激情,及好莱坞电影的革命”的生动演讲中说了他感兴趣的两点:电影潮流的改变,和这些改变是如何由人类引发的。James的研究基于很大的一个数据库:从1935年到2005期间的150部电影。并强调是从IMDB评分最高的5类里面挑选的。还有一点,他和他的研究团队是多角度逐帧对电影进行研究的。

当然,他也为每个镜头的长度伤透了脑筋。你可以看到Yuri Tsivian的电影网站去看正在进行的讨论。让James感兴趣的是在这些电影中一部分的平均镜头长度的对比模式越来越少。一个电影的平均镜头长度大概有8秒,但是在一些电影中的部分段落的镜头里会有12秒。另外,这些模式连续不断的“贯穿整个电影”(集群拍摄,场景,或其它)。

也并不是所有电影都如此。黑色电影在镜头长度上就没什么规律。但是在近五十年的很多电影中这种模式就很常见,尤其是那些有动作系的短镜头,和有对话的情景。即便在动作片之外,这种剪接趋势也在日益增长。

这些发现让James试图寻找视觉上的改变,这也让我们在音乐的动态起伏方面考虑更多。被他称为1/f或者粉噪的模式并不是很任意的。在自然世界,大脑活动,心跳,对人物的反应时间中也发现了这种模式。实际上1/f模式记录的并不是连续性的活动,而是一种高度集中的交替,放慢回升的时刻,与纯粹的心态徘徊的时刻。1/f的非技术性解释可以看这里,技术性解释可以看这里

实际上,James也在试图测量电影观众的视觉活动。到底在每一帧之间到底有多少有效变化?这可以在那些相关则帧之间被捕获到。James和他的团队发现在1930到1950年之间,所有类型中帧与帧之间的视觉变化一直在增长。画面里有越来越快的运动了。现如今,他建议好莱坞应该发展增长帧与帧之间运动新的方式了,不光是角色要有更多的运动变化(比如动作片),还包括手持摄像(queasicam)的运动效果。

伴随着不断降低的平均镜头长度,好莱坞正在思考:如何在表达完整意思的情况下简洁的表现出来?现在,James建议因该像像《碟中谍3》和《伯恩的霸权》这样视觉上很紧凑的电影学习,也包括动画片。

James也警告道:银幕的大小很关键。即便是一个大的家庭影院的屏幕也是不会跟影院的一样的,关键的不仅是我们的中心视力,还有眼睛的周边视力。这也是为什么你可以忍受电脑上晃动的镜头,电影院却会让你反胃。有趣的是,James说像《伯恩三部曲》和《苜蓿地》会在DVD发行之后在IMDB上的更为流行。或许人们在更小的屏幕上才能更好的吸收电影。

在这样的情况下,James感兴趣的就是超个人因素了。他觉得如果你那注意力放在故事之外,才会注意到那些剪切。但是他还说把研讨策划和广为传播的模式联系起来并不容易。只有先锋派人士才会用14分钟到25分钟长度的长镜头组成一部电影。James也不认为这就是不可能。

我不想假装自己搞懂了James的每一个数学论证,但是我认为他的发现可以让我们从新的角度来进行思考。就像Chris建议的那样,我第一次开始考虑历史方面的冲动,就是因为电影制作人之间的互相学习,互相融合的最佳选择。但是我也觉得用这种最佳选择能够有超越历史的力量。或许就像鱼和鸟一样,制作人们服从于观众,观众得到满足,都是在自然规律中。

混乱的数据

传统的人文学者可能会反对在SCSMI年会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对一般释义的呼吁,对生物学和进化论的依赖,实验性和量化的研究方法都有些“科学主义”的味道。但是越来越多的人文学者也开始不再对那些谈不上规范的艺术作品进行无尽的解析。很多甚至倾向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大理论(Big Theory)。在现今的出版物中,尽管没有正式说明,编辑们已经做 Deleuze有关的书了。写 Deleuze的人可能比读这些书的人都要多。

伴随着理论的不断发展变化,人文学者们也在寻找新的领域。一些试图在神经科学中有所作为,有是在进化心理学。Franco Moretti正在进行文学市场的量化分析。对很多人来说,都处在重新跟科学的和解潮流当中,当又有新的潮流过来时,他们也会跟上去。但是对于一些学者来说,他们已经从较早的时间认定了科学的研究方法。在科学和艺术之间找到“契合”,像Brian Boyd, Jonathan Gottschall,Joseph Carroll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文学达尔文主义者们,在科学流行之前已经坚守了很久。

像Joe Anderson发表的电影理论,是经过一个漫长又异常迷人实验心理学历程的。Hugo Münsterberg,Rudolf Arnheim和Sergei Eisenstein认为在由科学导向的发现和手段研究电影是不存在任何冲突的。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这种兴趣在上世纪60年代消失过,但是还有一些人在坚持着。在过去25年里一个明确的“认知”观点已经发展了起来,SCSMI在1997年之后也致力于保护这种传统。我们会坚守承诺。我们正在取得进展。我们也不会放弃。

无论对于电影还是人生而言,这种态度都是宏伟壮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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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知

Saturday, 26. June 2010 0:03

那是我第一次到北京,一块来的除了我妈,还有一个阿姨和她女儿,无论是年纪还是体重,那位小姑娘和我一样大。她也跟我一样土鳖,对于北京这个东西的理解,都是来自电视和画册,并且有着莫可名状的怪异激动。那时候,作文本上一个地属偏远小学毕业生的人生理想,除了做科学家和到北京天安门看升国旗去,基本是都没什么别的可知地说道的。

作文本之外,对于两个小学毕业生来说,在去天安门看降旗和在旅馆电视上看美少女战士大结局这两个问题上,很显然美少女战士是多么的更为荡气回肠有吸引力。可惜我俩还是很无奈的被自己的娘亲拉出了旅馆,到广场上去看降旗。那是一场让我对电视电影的传播力彻底感到震撼的降旗,我依旧记得,那个夜晚,我是怎么在心里高喊着,天呐,这就是电视上天天播的场景吗,现实怎么可以不堪到这种让人心碎的地步。从那以后,我对电视彻底从盲目欣赏流变成了技术批判流。

而之所以被迫去看降旗,是因为在早上要看升旗的时候,我对我妈说,你们去吧,我真的不感兴趣。其实我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不想起床而已,而在没有做过之前,又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感兴趣呢。

(鉴于上一段的后半段意思稍显突兀,下面列出一坨语境类似的场景:前几天去奶猪《我呸》巨冷无比的推介会上,奶猪在回答问题时,说:“我的名字是某任前男友给取的,他说我看上像一头猪,我就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也有点像****记不清楚的部分****试问,又有谁真的了解自己呢?”)

而就在那个晚上,我经历自己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一晚。

到北京已经有几天了,我的亲娘居然没有给我带换洗的衣服,那件白色的T恤已经脏到连我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地步,所以我娘亲就把我的衣服给洗了。当我娘把我从美少女战士前拉开去看降旗的时候,只有裤子干到凑合着能穿的地步,而T恤依旧很湿很湿。即便有这样强硬的理由,我娘依旧还是把我拉到了广场上,“因为那是晚上,谁也看不清谁”。我也以我在小县城厮混经验,我判断我娘或许是对的。

很明显,我在广场上很好的锻炼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并学会了一项我终生受益的本领:对于别人异样眼光的承受能力。这让我在以后的人生里好受了很多。也不能说心理更健康了多少,对于外界言论的自我屏蔽,很多时候都让我觉得尽管我看上去还是很正常,正常到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很不错,可还是有点像一个被掩埋的哑炮炸弹。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始终都是还在。

赤膊在天安门广场晃荡,今天估计除了表演艺术家们,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基本是没什么可能了。而天安门广场并不是结束,那时候广场的一侧还有个购物场所,晚上人不少,我娘亲和阿姨还有她女儿进去了,说“一会儿就出来”。年少的我信以为真,就在商店门口的黑影里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可她们三个没有一点要出现的意思。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冲了进去,商店光线很亮,看我的人更多了,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的头皮是怎么往外冒汗的。那个场景我估计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说这些,是因为看老罗《我的奋斗》里的一段,说他对自己五年级时不愿挑东北大秧歌,对那种被迫的奇耻大辱感的记忆犹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个商店的柜台,那些卖给游客们的纪念品,那些白花花的灯泡,和商店里说不清楚的眼光。年少的过往,很多我都以为我忘了,可惜我很多都没忘,它们都躲在角落里,等着某一天跳出来,把我吓一跳。

板着指头算了算,那年我1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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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爱情故事

Monday, 21. June 2010 0:36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的是,这个不顾一切的故事,是发生在两个男人之间的,在我们被“同性恋”这个词吸引住眼球之前,应该清楚的是,和这世界上数不清的爱情故事几乎是一样的。

我简要地把Steven Jay Russell的故事整理一下。

他智商163,年轻时是个警察,娶妻生子,直到一场车祸之后,他决定自己是个同性恋。他离了婚,在赌城纸醉金迷了几年,在监狱里遇到了他认定的爱人,从36岁到41岁之间,先后越狱5次,最后被判服刑144年,那是1998年。

期间最辉煌的成就,要算是做了North American Medical Management的首席财务官,年薪85K,在从公司偷窃被人发现之前,他被公司的一位创始人形容为“我们遇到过最好的首席财务官”。

类似所有这些戏剧的成分,你可以到电影里找到很多。

不过,电影对主人公是如何发展成行骗成性,在监狱中来回穿梭,只是用了“爱”这一个字来解释,而刚好Jim Carrey身上气贯长虹的幽默成分,也让这些荒诞的真实的现实显出无尽的黑色幽默。无论是因为一场车祸而咆哮出的“I’m gay”,还是通过警察的职务之便来寻找生母,那张可以随性变形的脸,都让Steven Jay Russell的成长历程让所有人忽略。片商们自然更清楚哪些桥段的张力更明显,那些元素才能卖钱。

另外,尽管演员很称职,但是不能忽视的是。刨去同性恋,监狱,喜剧,演员这些东西之外,这个爱情故事里,到底有多少真诚的值得歌颂的成分。欺诈,欲望,胆怯,算计,贪婪,和我们身边许许多多的正在发生故事的差别,又能有多少呢。

算不上的题外话

就像那谁说,爱情里有数不清的可能,男人女人,男人男人,女人女人,我爱你,和你不相干,你爱我,我也没办法,只要相爱,性别不该是个羁绊。这个地球上有70亿人口,加上种族,文化,地域,饮食,习惯等等等等这些阻碍我们在一起的原因,你在里面能遇到愿意去付出的人,要知道是多么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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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译稿 : 我爱你莫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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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Tuesday, 8. June 2010 0:01

认识我的人,大都知道我记性不好,想不起通讯录里的名字是谁,把谁名字记错,又把谁喜欢什么说过什么搞混,都是常有的事,身边最熟朋友,对此我这么多年坚持记错丫们的老家表示无法原谅,可再怎么着,记不住的我依旧是记不住,谁让那不是我的老家呢。

记性不好的坏处有很多,而且都很生动,比如看到自己几年前自己写的东西,一点印象都没有;比如看家里的旧书,很多都跟没看新书一样;惨痛一点的,比如考试的时候,明明背过的条目,那几点始终凑不齐;比如看银行账单上的支出,总是要比印象里的多出好几倍。我知道自己忘了很多东西,可依旧不知悔改。努力告诉自己,这个我一定要记住,那个我一定不能忘记,总觉得是无比多劳心费神的事情。

如今看到过很多跟过往痛苦纠结的人后,我甚至觉得健忘也是一种天赋。这让我更容易更轻省的活了下来,觉得一切好像都还没那么糟糕。 当我现在回头看过去这五年的时候,发现除了忘了的之外,大多时候我都是在捱日子,其余的,就是在想怎么捱日子。

五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焦虑,我不安,我看不到当下的意义,带着对周围的巨大失望,和近乎没有停歇的懊恼。随后的五年,没想到这么快的就过去了,快得连指头都没有来得及弹一下。五年换了三个地方,每个结尾都几乎是逃离。一个人迅速打包,一声不支的去站台,要登上最先走的那班车,觉得不 跟一个地方说再见的原因,就是根本就不想再见。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记得的。比如自己做了数不清没有结果的事情,走着走着自己就放弃了,走着走着就跟人群散开了。我把这归功于自己的懒,懒得去张嘴说话,懒得去拿起电话拨号,懒得跟人这种动物发生联系,宁愿一个人看书看电影看美剧,所以当我看到刘瑜的时候,觉得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亲姐。

五年过去了,生活依旧没有快进,没有慢放,也没有重播。不紧不慢不慌不张的,在我还没有准备好的 时候,就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副嘴脸。五年了,我分不清是找到了自己,还是把自己给弄丢了,这让我有很强烈的忘了自己是要干什么的挫败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算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那些年初定下的目标,通常夏天还没到就给忘 的一干二净,到了年终的时候,依旧会忙着YY下一年的目标。如果能把过去五年的年初计划都给拿出来,我觉得差别都不会超过30%。

话说回来,的确有那些个时候,我知道自己是活着的。比如吃饭,美味的腹胀所能带来的安慰,要远远高于一本书能给我的,尤其是在我永远都是饥饿的现在。又比如睡觉,任何一张床,只要我能躺上去,都能安稳入睡到天亮,屈指可数的那些失眠,通常是由于白天睡得太多而导致晚上无觉可睡。吃喝拉撒睡所能给我的满足,仅仅吃和睡就占去了过去五年生活带给我快感的90%以上。这一方面说明了我是多么容易满足,一方面也说明了我和猪的区别,并不是很多。

现在我坐在东五环外的一个屋里,很潮很湿,刚好可以给我在外面 风干了一整天的皮肤做一个全身补水。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很欣慰。五年过不过去了,有谁会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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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Sunday, 16. May 2010 15:04

五月的树叶嫩的很鲜艳,没有四月份那样嫩,也都已经舒展筋骨,摆好了形状,开始为整个夏天的光合作用进行预演。再经过十几天的时间,绿色就会变深,开始泛油光,经常被太阳晒成一身抬不起头的耸样。五月初的叶子绿得刚刚好,都才被舒展身体,准备在接下来的整个夏天释放力量。

整个春天的躁动不安就要结束,一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还在惊诧今年目标还差那么远的时候,夏季就到了。高温已经开始,随便一动都能让人浑身黏糊糊的日子也不远了。现在总是会还有些凉的时候,早晨晚上下雨后,阳台上窗户口门边上,还不是那样一阵阵袭来的热浪,还可以在那里就着些许凉气吃颗烟,抿杯酒。周末早晨的杯子,和昨晚的还没消失的酒劲混倒一起,才能醉人。

回了一次爹妈的家,楼下修路,白天在屋里的时候,不再有能透过两层玻璃的流车声,总觉安 静得有些怪异,少了点什么,自己之前是一直抱怨这噪音的,现在真没了,竟有些不适应。夜里睡觉的时候,把窗子打开,空气还有些凉,一楼的狗不知在和谁喊话,窗外河堤上的树木枝繁叶茂,竟有些遮阳蔽日的 意思,灌木丛疯狂在那些无人剪裁的部分恣意生长,河水流得和过去一样悄无声息,对岸的楼上总是零零星星的灯光,从没万家灯火的意思,天上的云飘得那么轻, 时间都被变慢了。

五年就这么过去了,我都忘了自己五年前是什么样子。迷笛的时候,坐在海淀公园的草地上,柳絮满世界地跑,天上总是有风筝在飘,周围总是有人在摇,台上轰轰隆隆正上演着别人的青春,我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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