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0. January 2009 2:33
看到一个女子,在28层的楼顶,喝醉了酒,支起胳膊一个人跳舞,隐隐约约能听到从她手机里飘过来的音乐。周围时不时升起或远或近的烟花。烟瘾不大,不过在天冷的时候,很容易偶尔去买一盒,混着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的时候,似乎能闻到自己抽第一口烟那个冬天的味道。看着这个左右摇晃的女子,想起《春光乍泄》里那个昏暗逼仄的南美旅馆独自跳舞的身影。
看到一对情侣,两人彼此相知,没有过多的言语,即便这只是我能看到的时候他们的样子,也是心生羡慕。那个女子皮肤很好,干净的发式,简单的言语,眼睛安定气息宜人。两个人只须一个细微的眼神一个轻巧的动作,就互相明白。尽管都还是遮不住的学生模样,但对未来都没有畏惧,今朝有酒今朝醉又是何必呢。
有那么一刻,所有的目标都消失掉,未来似乎顿时变的很简单明了。一个自己赚钱买的房子,一张喝的再怎么醉都可以回去昏睡的床。不再去看数之不尽往之不竭的各种言论消息,不再去愤怒的生活,看几百年前就已经写好的书,每天可以有安稳的睡眠,固定的锻炼和干净健康的食物。偶尔有足够的运气,遇到一两个对的人,平和安静的与之交谈彼此的生活和破碎的梦境,没有利益交接依旧能够保持稳定的联系。父母能够健康平静的生活,妹妹能安全健康的长大,不走歪路。自己有一分保持收支平衡的工作。如果还有运气,一个安静贴心知道自己的女人相伴左右,可以在一张床上相互取暖,在楼顶跳舞,手牵手看这个城市不羁的荒诞和颠沛流离。不再愤怒,不再抑郁,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偶有满足的喜悦,积蓄够了生一个健康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长大,自己一点点的变老。
每天能够按时起床,也会是一种满足。房间里的温度和室外几乎没什么区别,所以很多时候干脆就把窗户打开,要睡觉的时候再关上。这个冬天似乎并不怎么冷,稍微走两步就会满头大汗,今天终于是阴天,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愿意去过这种冬天的明媚日子。今天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包冷冻水饺一包烟,烟抽完了饺子还是没有去煮。外面爆竹声不断,天空已是最深邃的蓝色,不知名的群鸟一阵阵飞过,风已经不再刺骨,下午有细小的雨水落在脸上,似乎也有夏日的凉爽。快乐太短暂,满足不易有。
还是有畏惧,巨大的未知和将来的不确定,生活的依旧窘迫和床板的遗迹孤单。在一遍遍对自己说这都不算什么的时候,和《本杰明·巴顿奇事》里游泳时黯然落泪的daisy没有多大区别。这种需要不断告诫自己的坚强,很清楚的说明自己其实和很多人一样在可悲的自怜。想要孝敬父母的,却还是不能够做到,自己已经活了将近四分之一个世纪,回头看却没有什么值得自己骄傲。
很多时候很多人大概都想象阿甘一样,可以无所顾忌的只是心无杂念朝前跑就可以,那样的简单纯粹,大概也只能是电影里一见了。凌晨凝视城市的天空和万家的灯火,所有的悲欢离合似乎都可以置身事外。川流熙攘的十字路口和拥挤不堪的公交上,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永远都是这么陌生,自己用永远只是个过路客,不过,有谁而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