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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还是最坏的时代

Thursday, 31. December 2009 23:56

2009年的最后一天,是一朋友的24岁生日,我就从城南头到了城北头。下车的那条路上行人不多,冷风紧一阵缓一阵,枯黄的树叶顺着街道乱飞,满眼都是萧瑟。朋友的棉衣不在身旁,穿着单薄的制服站在单位门口,瑟瑟发抖。这大概是这几年最后一次见面,说不定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分别的时候我想探过身想拍拍他的肩膀,终究还是没伸出那只手,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回来了之后,才发现居然忘了说生日快乐。

一年就都像这样过去了,到了最后,才发现忘了开始是为什么。每年都是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可说的,反正已经过去了,有些东西再怎么分析总结也没什么意思。

如果说有什么收获的话,就是对一些事情越来越明白。像自己真喜欢什么,什么是重要的,真想去做什么,要走怎样的路,想要有什么样的意义,不再那么晕头晕脑的过日 子,其实都是很简单的东西,不过一直没想透彻,我也不确定现在的想法是否真的就透彻了,只不过觉得好了很多,明白了一点,只是明白的有些晚,浪掷了不少 时光。

也因这个,这一年也成就了一段异常痛苦的日子,特别是后半年。这种寻寻觅觅不断怀疑过程的结束,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心力。在那些难以入眠的决绝时刻,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发抖,整个都处于倍受煎熬的焦灼状态,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那种日子虽然身体有些 累,脑子却一点都不困。现在虽还不算怎么拨云见日,不过晚上能睡着了,呼吸也都顺畅很多。

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都让人觉得环境是越来越糟,越来越让人感不到阳光。今天和菜头twitter上调侃的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写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写道: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个最坏的时代。

其它还能能说的,就是一些想了很久的项目开始实施。比如德语和其它的一些学习,有些虽然眼下看上去无甚用处,可是谁知道呢。又遇到一些人,又消失一些人,每年都是如此,相逢何必曾相识,有多不舍,还都是好聚好散。

Grey’s Anatomy里Izzie对Grorge说”Life is too short, enjoy it, please”,前几年我把这句话当做20岁生日礼物送给一位朋友,他还记不记得我不知道,自己倒是一直记得很清楚。生命苦短,不能畅意,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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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未至

Wednesday, 16. December 2009 1:30

 

现在住的地方有四个学校,一个小学,一个中学,一个大学,一个还是大学。

晚上停电,站在阳台往外看,下着小雪,十几个不知是大一还是高中的学生,在路灯下大声的读英语,还有人领读,一个单词一的单词的重复,声音从路对面传过来,很是洪亮。不远处还有一群,该是一个什么协会,或者辅导班之类的。之前也见过,总觉得可笑的,不说效率,冰天雪地里和一群人在一起喊,我是怎么都做不来。

远远地看着那群人,我就忽然觉得悲伤起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眼前白晃晃的。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奔跑着傻乐的岁月就这样都过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让自己觉得快乐过。

这个冬天都开始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冬至。想到这里都让人觉得人生毫无希望,南方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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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肖申克

Saturday, 12. December 2009 19:29

看了这么几年的豪斯医生,直到最近一段,才正经八百的理解那些个病例对于豪斯来说,其实也就是一个interesting。

就想起几年前spysy的男人佯装诙谐的跟我说,某女很有趣哦。好久之后方才明白,那时候自己是把funny和interesting这两个如此简单的概念给搞混了。

前几日阮一峰

我的梦想是找到一种工作,一种包含很多乐趣的工作,上班就好像享受一样,可以充分发挥个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为世界创造价值,为自己创造财富。

可见阮老师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也是十分的不满意。一个博士尤如此,硕士何堪?更不用说数不清的为了一口饭苦苦挣扎的本科生专科生了。那些有着自己享受工作的家伙,实在是沧海一粒。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在学校就花掉快20年,学到点东西,或者学的是自己喜欢的专业还好。不过我认识这些个国内国外年大学的同学们,基本没几个真是喜欢自己学的东西的,虽说有没有兴趣和做得好不好不是什么必然关系,不过能努力一个自己喜欢的,自己就要把自己羡慕死。

有一同学,据自己说当年也是晕头晕脑的进了军校,现在对自己日子也是“不管怎么说”都还满意,见面很高兴的跟我说要开始按揭供房了。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现实虽不算多深的泥潭,不过都还是没有离开的勇气。

大家都仔细计算着生活的根本,眼下的既得利益和改变现有生活的机会成本显然要比空泛的“追随你的心”更为雄浑有力。左右权衡反复比较,到最后也还是对现有的依依不舍。

去年9月份,最终还是离开昆明的和菜头

安迪花了17年时间挖穿了肖申克监狱的墙,我花了11年2个月时间。安迪的墙是联邦政府建造的,而我的墙大半是我自己筑的。和自己博弈了11年,赢家是和菜头。

2005年夏天在斯坦福的操场上史蒂夫·乔布斯那句 ‘You’ve got to find what you love’ 的时候,找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放下现在,为你的love放手一搏,就是敢不敢的事了。这样的生活,怎会没有interesting,怎会没有fun。

七老八十的时候,回忆自己什么时候interesting的时候,希望我不会不叹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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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夢

Thursday, 3. December 2009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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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明媚的陽光小鎮

是她告訴我的

帶著滿臉幸福的笑意

手指著地圖說

在南方四個州的交界處

有干凈的小屋

和參天的老樹

讀書種草

喝茶睡覺

一年四季

人都很少

 

醒來的時候

傷心的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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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于心不死

Sunday, 29. November 2009 12:12

哀莫大于心不死,无多幻想要全删

上面这句出自已故杂文家聂绀弩。当年聂先生因胡风案被送到北大荒劳改,文革期间被关进监狱,文革后平反,于1986年去世。如果老人家多挺那么四五年,不知会不会还是那句“哀莫大于心不死”。

心不死的悲哀,在于无论到了什么境地,都还是以为明天还有希望。无论把现实看得多通透,可还是做不到。依旧固执于善良和美好,为之努力。这一点对现在中国的绝大多数年轻人来说,就像可有可无的饭后甜点一样,都是西洋的玩意,我们迫切需要的是把肚子填抱的正餐,甜点的价格和一碗面的搭配甚至让有些人会觉得可笑。看,那个人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学洋人吃这种装逼的东西。有一天,当大多数人意识到我们吃正餐就是为了能享受甜点的时候,悲哀再大也就不会死心了吧。

按照杨宪益先生治丧办公室的安排,今天是有在八宝山的遗体告别仪式,我现在还没看过多少先生的译作,但是知道一点当年先生做过的事情,心里满是敬仰,如果这样的大家都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我真不知道还有谁值得你尊重了。

今天在开心网上看到这样一个转贴:

1.邓 拓   人民日报总编辑,杂文家 1966.5.17 服毒致死。
2.吴 晗   北京市副市长,历史学家 1968.10.11 狱中自杀,死前头发被拔光。
3.范长江   名记者,曾任人民日报社长 1970.10.23 在河南确山跳井身亡。
4.翦伯赞   历史学家 1968.12.18 与妻子戴淑婉服安眠药致死。
5.上官云珠 著名电影演员 1968.11.22 病中跳楼身亡。
6.容国团   世界乒乓球男单冠军 1968.6.20 北京龙潭湖畔槐树上吊自杀。
7.姜永宁   乒乓球国手 1968.5.16 在拘留室上吊自杀。
8.傅其芳   国家乒乓球队教练 1968.4.16. 在北京体育馆自缢而死。
9.熊十力   国学大师 1968.5.24 绝食身亡。
10.顾圣婴   著名女钢琴家 1969.1.31 与母亲弟弟开煤气全家自杀。
11.严凤英   著名黄梅戏演员 1968.4.8 服安眠药死于医院,传死后被解剖,说是要在体内找发报机。
12.老 舍   著名作家 1966.8.24 跳北京太平湖溺死。
13.储安平   前光明日报总编,大右派 1966.6.7 传跳海自杀或被红卫兵打死。
14.李翠贞   上海音乐学院钢琴系主任 1966 开煤气自杀。
15.沈知白   音乐理论家 1968 自杀。
16.傅 雷   著名翻译家 1966.9.3 与妻子朱梅馥上吊自杀。
17.金仲华   老报人,上海市副市长 1968.4.3 在书房上吊自杀。
18.陈梦家   新月派诗人,考古学家 1966.9.3 自杀。
19.叶以群   文艺理论家,上海文联副主席,上海作协副主席等 1966.8.2 跳楼身亡。
20.李立三   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 1967.6.21 服毒身亡。
21.萧光琰   化学家 1968.12.10 被拷打后服安眠药身亡,其妻女随即同日服药自杀。
22.杨嘉仁   上海音乐学院指挥系主任 1966.9.6 与妻子程卓如开煤气自杀。
23.刘盼遂   北师大教授 时间不明被打死后,尸体浸水缸诬为自杀。
24.闻 捷   著名诗人 1971.1.13 用煤气自杀。
25.言慧珠   著名京昆剧表演艺术家,言菊朋之女,梅兰芳之徒,俞振飞之妻,上海市戏曲学校副校长1966.9.11 在浴室上吊自杀。
26.田保生   国际法学家 时间不明不堪凌辱与妻子双双自杀。
27.高仰云   天津南开大学党委书记 1966 被红卫兵毒打后跳河自杀。
28.俞大因   北大生物系教授,丈夫曾昭伦 时间不明不堪凌辱自杀而死。
29.周瘦鹃   鸳鸯蝴蝶派作家 1968.8.12 在苏州周家花园跳进身亡。
30.张宗燧   物理学家,中科院学部委员,张东荪二子 1969 清队时因对毛的物质无限可分有异议被迫害,北京中关村中科院宿舍中上吊身亡。
31.顾而已   著名电影导演 1970.6.18 了解蓝苹历史而备受迫害,上海天马电影厂工具棚上吊死。
32.刘绶松   武汉大学教授 1969.3.16 批斗后与妻子杨嘉仁自杀身亡。
33.罗广斌   小说《红岩》作者 1967.2 跳楼自杀,另一说是他杀。
34.冯大海   作家 时间不明 跳楼身亡。
35.许政扬   文史学者,南开大学教师 1966 不堪凌辱自沉住处旁小溪。
36.田家英   毛泽东秘书 1966.5.23 在毛泽东书房走廊上吊死亡。
37.饶毓泰   南开大学教授,中科院院士 1968 上吊身亡。
38.李广田   云南大学校长,著名作家。 1968 跳河身亡。
39.李 达   哲学家,中共一大代表 1966.8.24 自杀。
40.谢家荣   地质学家,中科院学部委员 时间不明自杀而死。
41.赵宗复   太原工业大学教师 时间不明跳楼身亡。
42.姚 溱   中宣部笔杆子 1966.8 遭康生秘书李鑫恐吓后上吊死。
43.陈笑雨   文艺评论家,笔名马铁丁 1966.8.24 游街后跳北京龙潭湖自杀,另一说为投永定河。
44.王重民   史学家,胡适弟子,北大图书馆学系主任 1975.4.16 自杀。
45.海 默   电影剧作家 1967 在地下室陈尸7天被指自杀。
46.周予同   文史学者,复旦大学教授 时间不明自杀。
47.陈又新   上海音乐学院管弦系主任 1968 跳楼自杀。
48.小白玉霜 著名平剧演员 时间不明 毒打后吞食安眠药自杀。
49.李平心   历史学家 1966.6.15 自杀。
50.周小舟   前湖南省委书记 1966.12.25 在广州被批斗后服安眠药自杀。
51.雷春国   云南德宏州副州长 1967.1.12 杀死妻子和一儿一女后自戕。
52.杨 朔   著名散文作家 1968.8.3 服安眠药而死。
53.郭世英   郭沫若之子,直接的导因是他跟女朋友打电话时用了英语,当时是为了练习英语口语,结果被同学听见,说他里通外国,把他抓了起来关押在学校里,遭批斗后从关押处跳楼身亡。
54.郭民英   郭沫若之子,音乐学院学生 1968 郭世英死后不久自杀。
55.远千里   诗人,河北省宣传部副部长 1968.6.22 关押时用刀片割颈动脉而死。
56.刘克林   《大公报》名记者 1966.8.6 在中宣部堕楼死另说是他杀。
57.孟秋江   作家,前《大公报》记者 1966 在上海跳楼自杀。
58.姚启钧   华东师大教授 1966.8.4日跳楼身亡。
59.舒绣文   女影星 1968 在监狱中自杀身亡。
60.黄绍闳   著名民主人士 1966.8 自杀。
61.徐 冰   中共中央统战部长 1968 自杀。
62.张琴秋   中国纺织工业部副部长 1968.4.22 被诬蔑为叛徒跳楼自杀。
63.郭兴福   南京军区步校教员,“郭兴福教学法”创立者 1969.1.30 杀死三个孩子后,与妻子双双自杀,获救后被判死刑。
64.阎红彦   云南省委第一书记 1969.1.7 服安眠药自杀。
65.赵九章   物理学家 1967 批斗反动权威后自杀。
66.孔 厥 《新儿女英雄传》作者 1966 劳改回京跳陶然亭湖自杀。
67.赵慧深  著名表演艺术家,在《雷雨》中成功饰演繁漪闻名 1967.12.4 含恨自杀。
68.马连良 京剧表演大师 1966.12.16 在天津全副剧装服毒死。
69.应云卫   电影艺术家 1967.1.26 自杀(另一说是猝死于游斗的车上)。
70.陈 琏   陈布雷女,林业部教育司副司长,全国妇联执委,胡耀邦为她题写了“家庭叛逆,女中英豪”1967.11.19 从十—层楼上跳楼自杀。
71.黄国璋   陕师大地理系主任,教授 1966.8 与妻子范雪茵双双上吊自杀。
72.陈昌浩 原中央政治局委员,红四方面军总政委,红军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马列学院副教育长,中央编译局副局长 1967.7.30 服大量安眠药自杀。
73.张绍昌 著名药理学家,曾执教哈佛,演员陈冲的外祖父 时间不明自杀。
74.张宗颖 天津社会学家,张东荪的三儿子 1966 妻子吕乃朴遭到“斗争”后一起自杀。
75.陈同度 北京大学生物学家 1968.8.28 “清队”中被折磨,服毒自杀了。

围脖上杨葵老师分批贴出来之后,黑人陈晓卿说:这哪里贴得完?颓老您确认自己明年元旦之前不干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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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

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22:04

晚上回来的时候,走了一段平时是不大会走的路。

这段路没有路灯,路况也不好,还远。尽管我非常谨慎地走,可惜我不知道路况居然如此不堪,一条近一米深的水沟上面没盖子,我非常小心的一头栽了进去,好在里面没有水,爬出来后先摸了摸脸,感觉都正常,心才不乱跳了,浑身检查完,没见什么大伤口,松了口气,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抬头看到很多星星,天空蓝的要滴出蓝墨水,月亮弯的快要找不到,这样的时节,云一缕缕轻飘飘的,又高又远。白天的热气好像还没散完,河里的凉气一阵一阵的往身上吹,白杨树上的叶子还有很多没有落完,顺风落下来,一下一下的落到地上。

这样在乡下的日子,好像是没有时间的。由着性子走路,远了近了都无所谓,累了摔了就坐在路边就歇一会儿,能不急不慢的把日出和日落看个完整,也能天天浑身瘫软的睡到自然醒。你能不开电脑不看电视,也不用把手机整日塞进口袋,穿宽松简单的衣服,把所有的争夺都暂时抛到脑后。用放心的井水洗脸刷牙,泡茶煮饭,一日三餐,简简单单。翻翻几本一直想看但没空看的书。

没了匆忙,反而更能感觉时光流转。困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鸟叫睡过去。眼看着白天的树影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一切都静悄悄。傍晚的时候树上的鸟叽叽喳喳的乱叫,晚上各种虫鸣和偶尔的犬吠彼此起伏,更是让人觉得静谧。关了灯打开窗帘,月亮照进屋子里,整个房间都是亮的,白色的光影在屋里不断转换位置,还是这么安静。一直都这么安静,你甚至都能感到地球孤单的自转公转,茫茫宇宙中的沧海一栗。

这样少有的惬意,我总觉得自己该想起些什么。可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想起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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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缺

Tuesday, 6. October 2009 13:45

昨天参加一个婚礼,在内陆的小镇,婚礼策划公司搞的中西结合,多年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没想到如今有了这么多的变化,电子琴电烟花和司仪牧师般的说辞,加上国乐的歇斯底里振聋发聩的吹拉弹唱,无不体现着贵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文化变迁和小镇人民的生活。

新娘是个样貌平凡的山西人,看上去要比新郎还要年纪大一点,在日本呆了五六年,现在俩人在上海。新郎三十多岁,大学毕业在重庆呆过几年,后来去上海在网站做技术,听说每天累得要死。司仪煽情的很多话,那种好莱坞电影里的牧师模样,说话很努力的在煽情,让人觉得很聒噪。新郎的妈妈因为轮子 功在看守所,只有父亲在。新郎的妹妹也亭亭玉立,中途突然抹起眼泪转身走了,不知是太高兴还是别的,我猜大概是想起妈妈了吧。

看了一会自觉无趣,我也走开了。站在秋天的公路旁,北方高大的白杨树叶顺风忽闪着巴掌,空气新鲜干燥,太阳很好,光线白刷刷的,很热,肚子还能感觉到早上的肉汤还没怎么消化。我在远处看着人群,听着音箱里传出永远实现不了的话,居然没有觉得这一切很荒诞,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还好,会有这种想法,连我自己都有些奇怪。

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大概也是会如此这般,一脸窘相的迎来送往父辈的亲戚朋友,自己认识的大概也就个位数,接受各种询问质疑猜测和怀疑,然后再离开这个其实自己已经对它一无所知的地方,依旧披上盔甲抓紧武器把自己的青春葬送给远方一次次的奔波,最终,跟理想和解,向现实投降。

今天中秋节,没有看月亮,圆圆缺缺,明明暗暗,远远近近,干我什么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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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言千语不忍谈

Saturday, 3. October 2009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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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久没消息的中学同学见面,说起从前在老家里的事情,两人大笑后的沉默,像秋天烂在田里的果实,给它一点惋惜,还是让它烂在土地里最好。

当年趁着月光在小镇的路上骑车飞驰的少年,只记得白云在晴朗的夜空大朵大朵的飘过,冬天雪花纷纷扰扰飘过橘黄的路灯,下面一群群的脚印会从岔路口分开……年少的日子,还是有些怀念。就像幼年时的玩具,突然蹦出来,你所有关于往日的记忆井喷。那些没有讲完的故事和难辨真假的往事,偶尔回头望的时候,只能瞥见荒草丛生的旷野上面影影绰绰,定睛看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也就是些灰色的影子。

不管岁月怎么流转,有些人归根到底还是不会变,面对面坐下的时候,觉得和当年没什么区别,当年或者在餐厅或着在某个面馆,打发焦躁无聊和饥饿,和现在也不无二致。

那些注定了是生命里的过客,不会有什么不舍。有些人不管消失了多久,终究还是会再次出现,只是时间过得飞快,让过去的很多人和事情都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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